
徐安碧的人生是從書畫開始的。早在1983年,在中央工藝美術學院,在我兩鬢還未曾如此斑白之時,我與安碧便相識了。那時他是中央工藝美院的新生,而我是中央工藝美院的教師;現(xiàn)在我是在北京搞
陶瓷藝術,而安碧是在宜興搞陶瓷藝術,拋開曾經(jīng)的淵源,現(xiàn)在我們是同行,更是朋友。
1983年的時候,在中央工藝美院那時安碧在我隔壁班上,我教的是陶瓷
造型設計,而他學的是陶瓷
裝飾設計。安碧常??臻e之余跑來班上聽我的課,于是那時我們很快便熟悉起來。他在書畫與藝術造型方面都是很有天賦的,至今曾經(jīng)那個并不高大卻執(zhí)著的“插班生”,還在我的腦海中不時記起,那時我也常常聽教他課程的同事平日里對他的稱贊。其實造型設計與書畫之間是有聯(lián)系的,它們都需要同一標準的藝術審美情趣,沒有天生的那種執(zhí)狂熱愛是不行的。
“書畫是可以承載一生的”,在中央工藝美院那會兒安碧曾這樣說。中央工藝美院的學業(yè)完成后,安碧便回到了他的故鄉(xiāng)宜興,他的藝術人生自然也是從最熟悉的書畫開始的。宜興是陶瓷藝術的古都,對于書畫出身的安碧來說,在外求學多年,待書畫技藝有所成后回故鄉(xiāng),自然就會萌發(fā)振興故鄉(xiāng)藝術文化的想法。在他看來那是不負一生所學的人生發(fā)展方向。為了振興家鄉(xiāng)陶藝事業(yè),又不至于放棄多年所學,他很自然地開始沉浸于陶刻裝飾工藝。經(jīng)多年努力,陶刻技藝臻于爐火純青,博得了“江南第一刻手”的美名。
功成名就時往往便會失去前進的動力,但立志于振興故鄉(xiāng)陶藝的心怎能輕易得到滿足?在把深厚的書畫功底用于紫砂裝飾藝術后,他的藝術人生再次起航。書畫中是存在造型的,更貼切地說是書畫與造型的審美情趣是相通的,屬于安碧的紫砂造型藝術隱含著書畫的風骨。他設計的紫砂造型,往往趨向于宏大的壺體畫面,仿佛是一幅展開的宏偉畫卷;他設計的紫砂造型,往往氣存高古有清雅之風,仿佛畫法般“飄若游云、矯若驚龍”;他的紫砂造型設計,其實是書畫的延伸,是書畫藝術中的審美情趣在造型藝術上的表現(xiàn)。
既是曾經(jīng)的師友,又是現(xiàn)在的藝友,這三十年來徐安碧的藝術人生路都在我眼中。